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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晓仑:相机拍下的是作为“我”的另一种存在

时间:2016-07-08 16:26:30

每张照片都是主观的。——马丁·帕尔

                                                               



朱晓仑有着与摄影毫不相干的工作,每天下班走在回家的路上,他会放下职场上严肃的身份,拿起他的相机,将眼前的画面定格在镜头里。但是,在他的作品中没有色彩,褪去色彩的画面露出最本质的黑白。他,一直用作品表达着他内心的寂静与沉稳。然而,曲高和寡是一种状态,更是一种境界。朱晓仑生活在这座城市生活,他记录着这座城市。



朱晓仑是一个业余摄影者,摄影与他的学业背景无关,与他的职业经历无关。他既没有接受过正规的美术或者摄影训练,职业也与摄影风马牛不相及。如果说到自我评价,他对自己的评价是“一个比较感性的人,一个注重内心感受的人。”


朱晓仑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不喜欢视摄影为“稻梁谋”的手段,不喜欢集体性的拍摄活动,不喜欢各式各样的赛事,因为那样容易被各种各样的东西“控制”让人“不自由,不自我”。



爱上摄影纯粹是因为“好玩”。对于朱晓仑来说,在既不会画画又不会作诗的现状下,摄影,或许是一件既相对简单又好玩的事情。因为它会给你带来“作品感”,摄影,是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作品”可以属于普通人的那样一种玩艺儿。



其实,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他是否已经算踏入摄影的圈子。可摄影给他带来了不同于与往的感觉。通过相机,朱晓仑看到了一个不同于以往的世界,也发觉了一个他没有认识到的自己。


同样也发现了《江南的另一张面孔》。




朱晓仑生于江南,长于江南,自然受到江南这方土地的影响。江南,对他而言,或多或少地会是一些潜移默化的积极的因素,并影响着他的观看与拍摄。当然,江南的文化地域性特征也有一些是他认为是负面的东西,比如过于温婉,过于精致,过于细腻,过于强调细节。


尤其是随着体制化、同质化现象越来越严重,不同城市之间,越来越呈现一种相似的面貌,因此,纯粹地为城市人文而拍摄,是一件越来越困难的事情。对于朱晓仑来讲,他的拍摄并不以城市人文为目的。他所关注的,是人作为人的一般意义上的东西,也即“人性”;拍摄的,也只是“他”在彼时的“观看”。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他的摄影属主观摄影的范畴,既非纪录、又无评价,更多的是一种主观、情绪化的东西。



    森山大道曾把自己比喻成一只流窜在街头的野狗,朱晓仑觉得对街头摄影者而言,这个比喻大体是恰当的。当然,他是没有具备流浪野狗所具有的强烈饥饿感,因此,他更愿意安静地,不为人察觉地出现在拍摄的现场。至于如何才能拍摄出一座城市的精髓,他认为除了行走,将自己置身于现场,并把自己从摄影者的身份剥离出来,把自己置换成某个特定情境中的普通的“人”的角色,去感觉、去体会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朱晓仑在表现这座城市的时候用的都是黑白摄影。他认为,黑白摄影比较简单,也比较纯粹。这是基于现实,又因除去了色彩而不等同与现实,是对现实的种剥离,或者抽象,也是一种背叛或颠覆。




然而,因为朱晓仑的拍摄几乎都是在他生活过的这座城市的街头及其周边完成,并且与被摄者保持了足够的距离,很少进入私人领地拍摄,所以,也很少有动人的故事发生。





 在他看来真正好的作品,只是发问,而不是回答;只能观看,无法言说。作品并不是去告诉观者什么,而是让观者自己去品读,去感知,自己寻找答案。而且,因为观者的看法不同,同一幅作品也会有不同的答案。从这个意义上来讲,观者对作品的观看,是并立于摄者的拍摄的另一次创作。





 将自己的内心感觉以及情绪拍照,并愿意传递给观者与之分享,无意于表达思想。就像所有人都说他的照片中有森山大道的影子,实际上朱晓仑最喜欢的摄影师,一位是法国摄影师,贝尔纳.弗孔,另一位是日本摄影师须田一政。但是,他仍觉得假如观者从他的照片里读到这那些大师们的影子,也是他的荣幸。


 每一位拿着相机看世界的人所拍摄的作品都有着其价值所在,不论是“能推动社会进步”的社会价值,还是能“愉悦人们的感官和心灵”的艺术价值,或者是“带来收益从而改变生活境遇”商业价值。在朱晓仑来看,无论作品体现的是哪一种价值,都值得足够的尊重。然而,“过多地强调作品的价值,也许还会走向‘媚俗’的那一面。”





对朱晓仑来说,摄影大概就是“拍了,上了,看了,散了,仅此而已。”因为,摄影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改变,他依然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拿着固定的工资,做着为人子为人夫为人父该做一切事情,摄影只是业余生活诸多内容中的一小块。